51
阅读
0
评论
分享
临床论著
腰硬联合麻醉和全身麻醉对老年髋部手术患者肠道黏膜通透性的影响
中华临床医师杂志, 2016,10(23): 3496-3501. DOI: 10.3877/cma.j.issn.1674-0785.2016.23.002
摘要
目的

探讨不同麻醉方法对老年髋部手术患者肠道黏膜通透性改变的影响。

方法

41例全髋或半髋手术患者随机分配进入腰硬联合麻醉组(L组,n=18)和喉罩通气全身麻醉组(Q组,n=23),留取术前(T0,基础值)、手术开始后1 h (T1)、2 h (T2)和手术结束后2 h (T3)、6 h (T4)、18 h (T5)血样(颈内静脉穿刺并采血),分别检测肠道黏膜损伤特异性指标:肠型脂肪酸结合蛋白(I-FABP )、D-乳酸以及炎性指标白细胞介素-6 (IL-6)。统计术后相关并发症及预后。

结果

两组患者术中、术后IL-6呈持续升高的趋势,在T4~T5时达到峰值[(109.44±99.11)pg/ml],T2~T5时较T0时[(5.85±5.72)pg/ml]均明显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1),但组间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共有35例完成完整的I-FABP数据采集和检测,发现术前、术中均有I-FABP浓度异常波动,其中19例T0时I-FABP≥1.0 ng/L,24例T1~T5时出现血浆I-FABP浓度明显升高(超过基础值浓度1倍);Q组T5时血浆I-FABP浓度[(2.906±2.813)ng/L]较T0时[(1.432±1.114) ng/L]明显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t=2.067,P<0.05),Q组T5时血浆I-FABP浓度[(2.906±2.813 )ng/L]较L组[ (0.927±0.873)ng/L]明显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t=2.765,P<0.01)。6例术中D-乳酸异常升高(超过基础值1倍),其中4例伴有I-FABP浓度剧烈改变(>5.0 ng/L,最高10.0 ng/L )。

结论

在老年髋部手术中存在肠道黏膜通透性改变的客观依据,部分患者术前就存在肠道黏膜通透性改变;两种麻醉方式对于老年髋部手术术中炎性反应的影响无明显差别。与腰硬联合麻醉比较,全身麻醉下行髋部手术的老年患者术后血浆I-FABP浓度持续升高,发生肠道黏膜通透性改变的风险增加。

引用本文: 费建平, 袁春英, 包华芳, 等.  腰硬联合麻醉和全身麻醉对老年髋部手术患者肠道黏膜通透性的影响 [J]. 中华临床医师杂志(电子版),2016,10( 23 ): 3496-3501. DOI: 10.3877/cma.j.issn.1674-0785.2016.23.002
正文
作者信息
基金  关键词  主题词
English Abstract
评论
阅读 51 引用 0
相关资源
视频 0 论文 0 大综述 0
以下内容和版式版权归属中华医学会,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

由于社会老龄化以及人们对于生活质量的要求提高,老年高龄患者的半髋和全髋置换手术有明显增多趋势。全身麻醉可以保证充分的氧供、维持稳定的血流动力学状态,但全麻用药会增加术后不良事件的发生;椎管内麻醉可避免气管插管和机械通气,并可提供完善的术后镇痛。目前,较多临床研究证实,相对于局限性神经阻滞和椎管内麻醉,全身麻醉会增加老年患者髋部骨折手术后认知功能障碍(POCD)、术后谵妄(POD)的发生率[1,2],但以简易精神状态评价量表(MMSE)评分作为POCD的检测方法,受到观测者主观因素的影响。目前,就两种麻醉方式对老年髋部手术患者术后转归的影响,国内外尚未达成共识[3,4]。髋部手术的巨大创伤和应激反应可能导致老年患者肠道黏膜通透性发生改变(肠缺血再灌注损伤),因肠黏膜屏障损害,肠内细菌、内毒素的移位导致全身炎性反应综合征,从而导致肠外多个器官的功能不全甚至衰竭,并最终决定术后转归。本试验通过对椎管内麻醉和喉罩通气全身麻醉对老年患者髋部手术术中、术后肠道黏膜损伤特异性指标的观察,评估两种麻醉方法对老年髋部手术患者肠道黏膜通透性改变的影响,为临床麻醉选择提供参考。

资料与方法
1.病例选择与分组:

选择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41例ASAⅠ~Ⅲ级半髋或全髋置换手术患者,其中髋关节炎10例(包括2例髋关节翻修手术),股骨颈骨折31例,男10例,女31例,年龄59~95岁,体质量42~78 kg。随机分配进入腰硬联合麻醉组和全身麻醉组,其中3例椎管内麻醉失败改行喉罩通气全身麻醉,实际完成椎管内麻醉(L组)18例,全身麻醉(Q组)23例。本研究经本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患者或其家属均签署知情同意书。

2.麻醉方法:

两组患者常规术前禁饮4 h,禁食8 h,无术前用药。入室后接Detex-Ohmeda多功能监护仪,持续监测有创动脉血压、心电图、心率(HR)、指脉搏氧饱和度(SpO2 ),开放静脉后所有患者在补液内加入右美托咪定20 μg (≥80岁)或30 μg (<80岁),控制在45 min内滴完。椎管内麻醉:选择患肢在上侧卧位,L3~L4间隙腰硬联合麻醉穿刺,蛛网膜下腔注射0.5%罗哌卡因6~10 mg,硬膜外试验剂量为1.2%利多卡因3 ml,术中根据情况每次追加3~5 ml。全身麻醉:采用喉罩通气道进行呼吸管理,2例采用视频喉镜引导下气管插管,连接Detex-Ohmeda麻醉机行机械通气,维持呼吸末二氧化碳分压(PETCO2)35~48 mmHg (1 mmHg=0.133 kPa)。诱导开始同时静脉泵注瑞芬太尼400 μg/h、丙泊酚150 mg/h,依次缓慢静脉注射芬太尼0.1 mg、依托咪酯脂肪乳6~10 mg、顺苯磺酸阿曲库铵6~10 mg,手术开始前注射芬太尼0.1 mg,快速泵注瑞芬太尼2 ml (4 μg)、丙泊酚2 ml (20 mg),术中根据循环改变复合吸入七氟醚(0.8%~1.8%),维持PETCO2在35~45 mmHg,维持脑电双频指数(BIS)40~60,维持术中循环平稳;收缩压(SBP)下降>30%,静脉注射盐酸去氧肾上腺素0.03 mg/次,可反复使用;HR<50次/min,静脉注射阿托品0.35~0.5 mg。术毕清醒拔管,术后苏醒室留观30 min,85岁以上患者转重症监护室留观24 h。

3.样本采集与检测指标:

分别于中心静脉穿刺即刻(术前,T0,基础值)、手术开始后1 h (T1)、手术开始后2 h (T2)、手术结束后2 h (T3)、手术结束后6 h (T4)、术后18 h (T5)6个时间点经中心静脉各采集血样5 ml,以3 500 r/min转速离心12 min后,留取上清液,-70 ℃保存。采用生物素双抗体夹心酶联免疫吸附(ELISA)法测定血浆肠脂肪酸结合蛋白(I-FABP )浓度(安迪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和D-乳酸浓度(安迪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流式细胞法测定白细胞介素-6 (IL-6)浓度(美国BD公司)。所有批次测量数据测定前均绘制标准曲线图,I-FABP标准曲线范围0~6 000 pg/L (0~6.0 ng/L),D-乳酸标准曲线范围5~80 μmol/L,IL-6标准曲线范围3~120 pg/ml。

4.统计学分析:

采用SPSS 13.0统计软件进行统计学分析处理,计量数据以均数±标准差(±s)表示,组间比较采用两独立样本t检验,采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评估组内各时间点间有无差异,计数资料比较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确切概率法,P<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1.样本采集情况:

参与试验患者41例,早期进行中心静脉血样采集时受中心静脉穿刺损伤影响,或者样本采集时快速冲击试管壁造成溶血现象,不能满足完整序列样本的收集,3例患者剔出试验,实际完成38例样本的收集和测试;后期限于试剂盒采购数量的限制,实际完成I-FABP测定35例。

2.两组患者一般资料及术后不良反应:

两组患者在年龄、性别、术前手术耐受能力综合评定改良评分[5]、术前准备时间、手术时间、术中输血等方面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Q组术后严重并发症较L组有增多趋势(5例vs. 1例),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1

表1

两组患者一般情况对比(±s

表1

两组患者一般情况对比(±s

组别男/女(例)年龄(岁, ±s)术前评分(分, ±s)术前准备(d, ±s)术后出院(d, ±s)手术时间(min, ±s)术中输血(U, ±s)并发症(例)
L组(n=17)4/1477.3±11.174.39±15.656.83±2.7113.25±3.2771.61±13.811.28±0.941
Q组(n=21)6/1475.1±8.3681.63±12.758.63±4.1714.80±3.1582.1±20.611.42±1.075
统计值 0.6591.4951.5231.4271.7780.412 
P >0.05>0.05>0.05>0.05>0.05>0.050.125

Q组1例术后肾功能不全病情加重转肾内科透析治疗;2例术后低氧血症持续辅助呼吸>6 h,其中1例后期出现急性胃黏膜病变;1例高血糖(17.6 mmol/L);1例顽固性低血钾(<2.9 mmol/L,持续时间>1周)。L组1例患者术后反复眩晕,术后1周自动出院。

3.两组患者围术期血浆I-FABP和D-乳酸浓度变化:

L组血浆I-FABP在T2时达到最高值,术后有下降趋势;Q组血浆I-FABP在术后有持续升高趋势,与T0时比较,T5时血浆I-FABP浓度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t=2.067,P<0.05);T5时两组血浆I-FABP浓度差异有统计学意义(t=2.765,P<0.01)。见表2

表2

两组患者围术期血浆I-FABP浓度变化(ng/L,±s

表2

两组患者围术期血浆I-FABP浓度变化(ng/L,±s

组别T0T1T2T3T4T5
L组(n=17)1.135±0.7751.486±1.3052.054±2.3981.585±2.4441.298±1.0190.927±0.873
Q组(n=21)1.432±1.1141.857±1.1871.678±0.8361.770±1.3002.216±2.3202.906±2.813a
t0.8850.8570.6080.2741.4562.765
P>0.05>0.05>0.05>0.05>0.05<0.01

注:a与本组T0时比较,t=2.066 9,P<0.05

将35例患者T0时I-FABP浓度以1.0 ng/L为界进行分层,观察相对应的T1时I-FABP浓度改变:当T0时I-FABP<1.0 ng/L,T1时I-FABP浓度有明显升高趋势;当T0时I-FABP≥1.0 ng/L,T1时I-FABP浓度下降的例数增加,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精确检验计算,P=0.005 5 <0.01),见表3

表3

两组患者T1时I-FABP浓度变化与基础值的关系(例)

表3

两组患者T1时I-FABP浓度变化与基础值的关系(例)

变化情况例数<1.0 ng/L≥1.0 ng/L
T1时升高22157
T1时下降13112
合计351619

注:精确检验计算P=0.005 5<0.01

两组患者D-乳酸浓度在组间及组内比较均无统计学差异(P>0.05),见表4;6例术中出现D-乳酸异常升高,均出现在T3~T5时,与T0时比较,升高超过1倍,其中4例伴有I-FABP浓度的剧烈升高(≥5.0 ng/L,最高10.0 ng/L)。

表4

两组患者围术期血浆D-乳酸浓度变化(μmol/L,±s

表4

两组患者围术期血浆D-乳酸浓度变化(μmol/L,±s

组别T0T1T2T3T4T5
L组(n=17)24.22±21.4417.97±14.1321.35±17.6522.19±18.3321.03±17.2227.62±21.85
Q组(n=21)21.07±12.3222.98±16.5122.17±13.9626.92±20.6625.19±21.0628.26±22.93
t0.5651.0490.1650.7760.6960.20
P>0.05>0.05>0.05>0.05>0.05>0.05
4.两组患者围术期血浆IL-6浓度改变:

38例IL-6自T2时开始持续升高,且各相邻时点之间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1),至T4、T5时趋于平稳(组内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不同麻醉方式之间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5

表5

两组患者围术期IL-6浓度变化(pg/ml,±s

表5

两组患者围术期IL-6浓度变化(pg/ml,±s

组别T0T1T2T3T4T5
L组(n=17)8.227±8.58710.972±10.68127.112±19.978ab49.182±28.171ab80.407±38.138ab107.020±48.879a
Q组(n=21)5.846±5.7186.752±4.75120.080±21.972ab47.813±33.153ab112.876±120.658ab109.444±99.111a
t1.0231.6271.0220.1351.0650.093
P>0.05>0.05>0.05>0.05>0.05>0.05

注:与本组T0时比较,aP<0.01;与本组前一时点比较,bP<0.01

讨论

肠道是应激反应的重要靶器官之一,研究证实,创伤、休克、烧烫伤、急性胰腺炎、肝门阻断、腹主动脉瘤切除和人工血管置换术、体外循环等均可引起不同程度肠道黏膜的缺血-再灌注损伤[6]。老年人肠道呈退行性改变,胃肠的运动、分泌功能减退,肠黏膜变薄,肠血管硬化使消化系统器官供血减少,肠管营养差,肠黏膜屏障极易受损。在全髋置换术后存在同侧及对侧下肢动脉血管损伤和下肢缺血的风险[7],尚未见髋部手术以及不同麻醉方法对肠道黏膜通透性改变的研究报道。

I-FABP和D-乳酸都是肠缺血-肠道黏膜通透性改变的特异性指标[8]。在本试验中,I-FABP完整试验数据采集的35例患者中,与T0时比较,不同时间点出现I-FABP异常波动(超过基础值1倍以上)24例;38例D-乳酸完整数据采集患者中,出现D-乳酸值异常增高(超过基础值1倍以上)6例。因此,在老年髋部手术术中、术后存在肠道黏膜通透性改变的客观证据。

剧烈的循环波动以及不恰当的血管活性药物的使用会导致人体重要脏器血流分布的改变。在本试验中,Q组采用喉罩通气技术,避免了气管插管刺激引起剧烈的循环波动,全麻诱导期采用持续微泵注射结合静脉注射给药的方式,减少全麻诱导期集中给药后循环抑制的发生[9]。同时麻醉期间加强BIS监测,避免低BIS的出现;选择瑞芬太尼、丙泊酚、顺苯磺酸阿曲库铵等半衰期短、无明显体内蓄积的静脉全麻药,减少对术后麻醉恢复期循环、呼吸的影响。L组选择等比重、小剂量的罗哌卡因进行蛛网膜下腔阻滞,罗哌卡因特有的感觉阻滞与运动阻滞分离麻醉的特性,对神经纤维阻滞起效慢,利于机体充分代偿,下肢保持一定张力,减少对回心血量的影响[10]。L组手术开始后硬膜外腔不再追加用药,小剂量罗哌卡因蛛网膜下腔阻滞持续时间在4~5 h,麻醉镇痛时效延续至术后2~3 h;两组患者术后采用相同的镇痛模式,PCIA泵+塞来昔布,设定静息视觉模拟疼痛(VAS)评分≤4分为术后镇痛目标,Q组术毕前30 min肌注喷他佐辛20 mg强化镇痛,两组患者在不同时段(血样采集时)VAS评分结果相近,排除术后镇痛效果不同可能对试验结果的影响。

本试验中,L组血浆I-FABP在T2时达到最高值,术后有下降趋势;Q组血浆I-FABP在术后有持续升高趋势,与L组比较,T5时Q组血浆I-FABP明显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1);组内与T0比较,T5时Q组血浆I-FABP浓度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L组血浆I-FABP浓度从术后6 h开始至术后18 h逐渐恢复至术前水平,而Q组血浆I-FABP浓度呈持续升高趋势。与腰硬联合麻醉比较,全身麻醉下老年髋部手术患者术后肠道黏膜缺血再灌注损伤的表现持续存在。原因分析:(1)全身麻醉并未阻断手术区域的痛温觉传入神经,手术应激等伤害性刺激仍可向中枢传递;全麻诱导期、苏醒期的循环波动不能完全抑制。(2)老年患者药物代谢、清除功能减退,全麻药物残留作用导致术后呼吸功能恢复延迟,尤其是术前合并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和肾功能不全的患者,部分患者术后出现低氧血症,甚至需要辅助通气维持氧供。(3)全麻苏醒期恶心、呕吐、寒战、谵妄等不良反应增加机体氧耗。(4)与全麻比较,腰硬联合麻醉可以减少老年髋部骨折术后肺部并发症[11]

35例术前I-FABP平均值(1.29±0.97)ng/L,其中19例术前I-FABP> 1.0 ng/L,高于既往文献中年轻、ASAⅡ~Ⅲ级稳定期心瓣膜置换术患者术前水平[ (0.75±0.10)ng/L[8]]。说明部分老年髋部手术患者术前就存在部分肠道黏膜通透性改变,可能与以下因素有关:(1)术前并发症,尤其是心肌缺血、COPD、低氧血症、糖尿病等。老年糖尿病患者存在无症状的肺部细菌感染和低水平的D-乳酸增高[12]。(2)跌伤、创伤后慢性疼痛刺激,创伤后炎性反应,患者处于持续高代谢状态;活动受限导致肺功能的减退,增加了心肺功能的损害和术前低氧血症的发生,诱导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AECOPD),引起肠黏膜功能障碍[13]

在麻醉状态下,有效抑制和缓解了创伤、疼痛刺激应激反应的传导通路;全身麻醉条件下肺通气和氧供的改善;右美托咪定、丙泊酚、七氟醚等药物具有缺血预处理相同的肠道保护作用[14]。在本试验中,老年髋部手术患者术中I-FABP的变化趋势与术前I-FABP浓度的基础值有一定的关系。根据T0时I-FABP浓度进行分层对比,基础值>1.0 ng/L,T1时I-FABP趋于下降的患者增多;而基础值≤1.0 ng/L的患者,T1时I-FABP升高的比例明显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提示对于术前I-FABP浓度偏高的患者,麻醉状态下有效抑制手术刺激可能引起的I-FABP浓度升高,术中I-FABP浓度有下降趋势;相反,术前I-FABP浓度处于低水平的患者,麻醉及手术刺激可能导致I-FABP浓度一定范围内的升高和波动。

I-FABP是一组相对分子量为15 000、存在于对缺血最敏感的小肠绒毛上皮细胞内的胞液蛋白,在肠缺血早期仅有黏膜受累时即可释放入血。Schelleken等[15]发现人肠缺血后15 min,血清中I-FABP就有显著变化;同时,在正常情况下I-FABP可以被快速清除(半衰期11 min)。I-FABP的高敏感性和快速清除的代谢特点,导致试验中出现各时点I-FABP浓度的波动性:即前一时点I-FABP浓度明显升高而在下一时点却快速恢复,说明在髋部手术中存在引起肠道黏膜缺血再灌注损伤的非持续性的刺激因素,如循环波动、手术刺激、术中骨髓腔内组织进入体循环等。

D-乳酸浓度的增高实际反映了肠道细菌或代谢产物进入循环增多,是肠道细菌移位的标志物,间接反映肠屏障中机械屏障的功能状态。38例中D-乳酸异常改变6例,与基础值比较升高超过1倍;其中4例伴有I-FABP浓度剧烈升高,数值5.0~10.0 ng/L,D-乳酸的异常升高均出现在术后2 h以后;另有2例D-乳酸异常升高在术后18 h采集到,由于I-FABP的半衰期仅11 min,可能在术后6~18 h存在I-FABP的异常升高,但未采集血样。

在心肺转流术中,I-FABP和D-乳酸浓度呈现持续性升高,而且两者呈平行相关性[8]。本试验中I-FABP浓度在一定范围内波动,没有D-乳酸的平行性改变,反映了髋部手术创伤对老年患者肠道黏膜通透性改变影响的特点:(1)作用强度较弱。(2)作用时效的非持续性,可能与手术过程中循环波动以及扩张髓腔等步骤的强烈刺激对肠道黏膜血流灌注产生了非持续性的影响有关。蛛网膜下腔阻滞后体位变动引起的二次循环波动[16],全身麻醉气管插管后5~10 min明显的循环抑制[17],全身麻醉状态下长时间无刺激状态(等待手术)时长时间低血压以及反复使用血管活性药都会引起肠道黏膜缺血再灌注损伤。在组织低氧低灌注状态及时纠正以后,I-FABP浓度迅速下降、恢复,并没有影响到肠道黏膜的机械性屏障功能,没有导致最终的肠道菌群移位。I-FABP浓度在一定范围内的波动或者非持续性地升高并没有产生相应的D-乳酸浓度的升高,肯定了I-FABP作为肠道黏膜通透性改变特异性指标的高敏感性,在临床工作中可以作为肠道黏膜缺血再灌注损伤的预警指标,防止病情进展和肠道黏膜功能性损害的发生。

文献报道老年股骨颈骨折患者围术期炎性因子呈现先升后降的趋势[18,19],在术后3 d[19]或者术后1周[18]达到峰值,本试验增加了术中采血频次,两组患者血浆IL-6浓度在T1~T5各时点表现为持续升高的趋势,并在术后6~18 h达到峰值,与付继军[20]的报道结果相近;与T0时比较,T2~T5时炎性因子IL-6的浓度升高均有统计学意义(P< 0.01),但是组间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说明两种麻醉方式都能有效抑制术中不良刺激的传导,减低应激反应水平,两组患者炎性反应维持在相同水平。

综上所述,在老年髋部手术中存在肠道黏膜通透性改变的客观依据;椎管内麻醉和全身麻醉都能有效抑制和缓解创伤、疼痛刺激应激反应的传导通路;两种麻醉方式对老年髋部手术患者术中炎性反应的影响无明显差异;与腰硬联合麻醉比较,全身麻醉下行髋部手术的老年患者术后血浆I-FABP浓度持续升高,发生肠道黏膜通透性改变的风险增加。

参考文献
[1]
陆小龙梅斌陈士寿.超声引导下腰骶丛神经阻滞联合全麻在高龄患者髋关节置换术的临床应用[J].临床麻醉学杂志, 2016, 32(3): 237-240.
[2]
罗辑邓晓艳不同麻醉方式对老年髋部骨折患者术后认知功能的影响[J].中华创伤杂志, 2016, 32(4): 327-328.
[3]
Scottish Intercollegiate Guidelines Network. Management of hip fracture in older people: A national clinical guideline. SIGN guidelines no. 111 [EB/OL]. (2009-06) http://www.sign.ac.uk/pdf/sign111.pdf.
[4]
Association of Anaesthetists of Great Britain and Ireland, GriffithsR, AlperJ, et al. Management of proximal femoral fractures 2011: Association of Anaesthetists of Great Britain and Ireland[J]. Anaesthesia, 2012, 67(1): 85-98.
[5]
高辉刘午阳赖光松. 70岁以上老年股骨颈骨折患者全髋置换围手术期并发症发生因素分析及处理[J].中国老年学杂志, 2007, 27(4): 365-366.
[6]
费建平围术期肠道黏膜缺血再灌注损伤[J].中国临床实用医学, 2016, 7(2): 102-104.
[7]
Brookes-FazakerleySD, ThorpeP, ChanC, et al. Contralateral acute lower limb ischaemia following total hip replacement in a patient with an endovascular abdominal aortic aneurysm repair[J]. J Surg Case Rep, 2015, 2015(3): pii: rjv007.
[8]
孙莹杰张丽丽宋丹丹盐酸戊乙奎醚对围体外循环患者血浆肠型脂肪酸结合蛋白和D-乳酸浓度的影响[J].中国体外循环杂志, 2011, 9(2): 78-81.
[9]
费建平翁建东雷月喉罩通气全身麻醉在高龄患者髋部手术中的应用[J].河北医药, 2016, 38(5): 672-675.
[10]
裘剑波罗义骏张毅脊椎-硬膜外联合麻醉下百岁老人行人工股骨头置换术一例[J].中华老年医学杂志, 2013, 32(2): 228-229.
[11]
魏滨张华王军张利萍. 2种不同麻醉方法对髋部骨折老年患者术后肺部并发症发生的多因素分析[J].中国微创外科杂志, 2015, 15(4): 289-292.
[12]
杨俊血浆D-乳酸、前降钙素的联合测定在糖尿病并肺部细菌感染诊断及疗效评价中的价值[J].中国医学创新, 2010, 7(17): 147-148.
[13]
温燕李小美李家树.老年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患者肠黏膜屏障功能变化的临床研究[J].实用医学杂志, 2013, 29(16): 2600-2602.
[14]
王丽斯七氟烷对失血性休克猪肠屏障损伤的保护作用及对肠黏膜AQP8的影响[D].大连医科大学, 2014.
[15]
SchellekensDH, GrootjansJ, DelloSA, et al. Plasma intestinal fatty acid-binding protein levels correlate with morphologic epithelial intestinal damage in a human translational ischemia-reperfusion model[J]. J Clin Gastroenterol, 2014, 48(3): 253-260.
[16]
费建平雷月张代玲老年股骨颈、粗隆间骨折手术脊麻用药剂量探讨[J].临床合理用药杂志, 2015, 8(10): 13-14, 17.
[17]
Mǒller PetrunA, KamenikM. Bispectral index-guided induction of general anaesthesia in patients undergoing major abdominal surgery using propofol or etomidate: a double-blind,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J]. BJA, 2013, 110(3): 388-396.
[18]
王陶老年股骨骨折患者围术期血清炎性因子水平变化研究[J].中国基层医药, 2011, 18(19): 2665-2666.
[19]
周庆玉李金华宫涛老年股骨颈骨折患者围术期血清炎性因子水平变化及意义[J].中国基层医药, 2011, 18(3): 303-304.
[20]
付继军右美托咪定对老年髋关节置换术患者早期认知功能及IL-1、IL-6、TNF-α的影响[J].中国医药指南, 2014, 12(27): 153-155.
 
 
关键词
主题词
老年人
麻醉
髋部手术
肠道黏膜通透性